围屋里的女人,放弃尊严换生存
围屋里的女人,放弃尊严换生存
午餐时间总会有一些热闹的场面,大家围在一桌东拉西扯,偶尔也能聊出一些话题来。

听说徽州有围屋,那个房子是圆圆的,像桶;那个屋顶圆圆的,像洞,是天窗口。
“那是干什么用的?”我很好奇。
给女人用的。给老公不在的女人用的。男的可能是夭了,男的可能是外出做生意了,男的可能在外寻花问柳,男的可能在外包了别的女人,男的可能在外重新结婚生子再也不回还了。
女人,在家,独守空房。族人要求守贞节操,然族人又难以为信,于是,女人被放在了围屋里。
每天,食物,从天窗口用竹篮吊入。每天,阳光,从天窗口射入。每天,女人,追随着那点阳光。于是,衣食住行,一年四季,均在围屋,女人,过起了“衣食无忧”的生活。
闲聊总归只是闲聊,得来的信息也总是支离破碎,真实性也差。然而,围屋里的女人,是有的。
围屋,到底是什么样的?打开网络,搜索的结果表明围屋是赣州文化,而不是徽州文化,却也约略见证徽州地区对女人的禁锢是何等的让女人们不寒而栗,以至于叫人张冠李戴了。
围屋,是客家人的土楼,也叫“土围子”,是像军事堡垒一样具有极强的防御功能的古堡,是围主人企盼围屋千秋永固、后世子孙永享太平的产物。它不像是餐桌上闲聊的那个专为女人建造的围屋。
绵延子孙的千秋重任压出的中国长辈的良苦用心可见一斑。围起来,给自己一个外敌无法侵入的空间,在空间里享用丰厚的财富,想起来应该是一种比较安全的生存方式吧?
清晨,同事来打扰,闲谈间问我:“你知道╳╳吗?”“知道。”“我经常看到母女俩青一块紫一块的,不知道为什么?今天她们家的邻居实在看不过才说出来,说在那男人的眼里,女人都是卖货,包括他的女儿。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,俩女挨揍是经常的事儿,前妻也是忍受不住才离婚的。”我愕然。“那男的我认识,四十多岁,脸色微黑,说话很是扎人,好像世面很大,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一样。”“不过在外面都说那男人会做人的。”同事补了一句。“在外风光,在家疯狂。”我丢过一句。同事嘻嘻哈哈的拧我。我又道:“生孩子的时候,女的正好是男人一半的年龄,还都是叠数。”
“女的比男的小这么多,按理应该更加宝贝一点,怎么这样啊?”“干吗不离婚呢?”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几位旁听者。
“离婚?你说离就离吗?这是女人自己的选择。她既然选择金钱、选择物质,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无法再去选择尊严。”“这是她自愿的,不忍受,她就失去那个屋子,失去那份口粮。”“也许她更害怕自己奋斗,忍受一点肉体的痛苦,生活就安然无忧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?”小姑娘们窘得有点战战兢兢。我冷冷的说:“等到男人不能疯狂的时候。”大家窃笑起来。
“女人只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,男人心情好的时候抚抚你的毛,心情不好的时候撕扯你的毛。金丝鸟痛了就叫叫,疼了就跳跳,还能咋地?”同事贴切的比喻引来了一阵无语。
尊严,真的很重要吗?生活,真的很无奈吗?围起来,给自己一个衣食无忧的空间,女人,是错吗?至少“生存问题”已经解决了。如果借桌间闲谈的“围屋”来代表封建礼教对女人非人性的禁锢和压迫,那么,现在的女人,不仍旧在选择另一种形式的“围屋”吗?而且是自主的、自愿的,不是逼迫。有人在大学中做过调查,认为“干得好不如嫁的好”的论调不也是比比皆是?如果说过去的女人缺乏教育,愚昧无知,只能听任摆布,那么现在的女性呢?是她们觉醒得过度了吗?还是她们悟透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?事实是奋斗终身的女强人幸福的也不多,留下大笔财富哀怨而走的一样多如牛毛。
冥冥中,那个被叫在“生存”之后的词——生活,一样让现代女人很难找到一个适度的“点”,很多男人虽然完成了物质的积累,却也一样在为那个“点”而迷茫。男人、女人是否都需要构建自己的一个圆,然后两圆相交,交集是共生、共存,没有相交的部分是个性吧!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也是每个人作为个体存在所必须的,没有人可以剥夺。
“围屋”是否真的还需要我们那么的去批判?或许,给自己一个富有的心灵围屋比物质上的围屋更重要。
或许,拥有一个富有的心灵围屋,也就解决了当前对“活着的意义”“生命是什么”“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等类似问题的诠释。
或许,过去“围屋里的女人”被现代人渲染得太过浓墨重彩了?






